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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心而安

顺俗唯团转,居中莫动摇。
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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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夏天、爱水果、爱清新空气和水。喜欢太阳的温暖、爱微甜的甜食、爱清爽的音乐、简单和善耐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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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鱼先生:考我吧,考我吧  

2010-06-08 10:06:32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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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一边吃母亲大人制的糯米绿豆粥,一边打开电视看《海客谈》。

今天的topic是高考。

我虽然过了四六级,不过毕业以后基本就没怎么用过英语。好歹听力还不错,大致听得懂三个人在讲些什么。

掰掰手指,我当年的高考距今刚好7年。

而现在的我总算能开始比较平静地去回顾那段岁月。

对于80后这个群体,高考永远会是我们人生中不可抹去的一笔。

那是现代科举制度的一个龙门,是社会给予普罗大众的唯一一次相对公平的自我选举。

经过此役,人生大致的分水岭就会出现。

总算有一次操纵自我命运的手愿意放在我们的肩上,任我们去战斗。

十年寒窗,一朝高中。这本是戏里书上才能描写的场景。

然而,对于现代人而言,却依然那么形象。

相比古代,当然考试和高中的比例都已经有了天壤之别。不过读书人的那份追求和痛苦,却从未真正改变。

高考是一根绳子,他勒死了梦想,勒死了志向,勒死了前途。

高考是一个跳板,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,将象牙塔的光环摘下,开启远大前程的第一把钥匙。

我不会忘记高考那年至今都是最狗血的作文题目,我不会忘记那道我明明复习却没有记下的分值20的数学考题;我不会忘记那年非典测体温的仪器,我不会忘记黑压压站在校园铁门外翘首等待的一群群白发家长。

我们背负了他们没有实现的理想,没有享受的好日子,没有达成的希望和梦想。

我们也甚至为此丢弃了自己的梦想,自己的志向,自己对于未来世界的满腹憧憬和抱负。

SHE JUST GIVE ME A PENCIL. IT'S A SPECIAL PENCIL. AND SO GO, GO TO THE EXAM.

外国人很难理解中国人赋予高考的历史和革命意义。

在这个被封建禁锢了千年的国家,又几乎是从废墟上重生的国家,文化如洪流泥土,既泛着新鲜的生命气息又同时混合着腐烂肮脏的腐朽之味。

在经历十年浩劫之后,第一批通过高考进入大学的学子们,成为了国家的栋梁,改变了自己的命运,不再为了生计随波逐流。

而母亲告诉我,这代价,比起你们,更为沉重,千倍,百倍。

那个时候,18岁的小伙子和30岁的而立之人在一个课堂读书,年轻的姑娘和身怀六甲的孕妇在一个宿舍学习。

走在校园里,你很难分辨哪一个是老师,哪个是学生。

那个时候,书香门第之子女考上大学的犹多,没有考上的,承不住家里的压力,疯了,死了的,不在少数。

因为高考压力而死,并不是今天的新鲜话题。(而现在,每年因高考压力自杀的新闻,我们除了一声叹息,早已习以为常。)

那个时候,母亲艳羡那能考上大学的同事,说她终能一尝夙愿,再世为人。

而那个已经年过30的她却说:每每看到同桌那个十八岁的女孩子,她就会打心里说不出的难过,想想自己蹉跎了多少美好岁月。

高考,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被一抹浓郁和沉重的色彩所渲染,如墨。

而更多的人,没有背景,没有财力,而被大环境剥夺了教育权利的人,如我母亲一样,参加高考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奢望和徒劳。

因此,很多人在车间辛苦劳作的时候,心里暗暗发誓,决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做同样的工作,在重复劳动中耗费掉美好的青春和前途。

所以,这些人抱定了让孩子通过高考,改变命运。

这是一条万人挤过的独木桥,通往康庄大道。

如果你手里什么也没有,那就只有靠自己,用那张文凭敲开前途的大门。

我们的梦想多数是不被重视的,我们的梦想就是父母的梦想。

我曾觉得残酷。而世界远比这残酷太多——这当然是后来才知道的。

如我,兴趣实在文学,曾经的理想往大了也是作家一枚,往小了是到出版社做个编辑。

而这种看上去高尚实则毫无竞争力的专业,根本就不会放进志愿考虑的范围;另一方面,这类专业的好学校录取分数线并不低。

是的,我没有信心。

退而求其次,我和母亲商量选择了自己有兴趣,也有信心考取的小语种兼修财务。

小热门,竞争环境相对热门好很多,就业形势变化不会太大。当年想象一个月有3k多,体面富足的白领生活,到时再搞文学创作实现个人理想也不迟。(而后来我才知道,改变人生轨迹和梦想的障碍多得根本难以预计和描述。)

同时代的我们,在分数线上打拉锯战,很多人为了文凭,选择名校的冷门专业;或为了就业,选择普通院校的热门专业。

而我,是后者。

这个抉择现在看来是很明智的。

这就是高考的全部记忆。

很多时候,只是多少个日夜的苦读,只是永远做不完的练习题,只是每天的周考月考和排名。

这就是高考,在经济类热门类的专业里抛弃了理想只为生计的我们,所能回忆起的一点点东西。

还在重复的路,还在重复的人。

只要这个制度最终的弊端不改变,只要这个社会的大体制依旧不作为,这条路,会继续延伸下去。

而我,常想:若有一日,我有了孩子,我是否会站在门外等待,给予他或我自己精神上的期盼和支持,等待他考完出来,如同当时迎接他生命的来临般郑重而兴奋,看到在他身后开启的人生的第二道大门呢?

我不敢想。

因为在这之前,我想到的是毒奶粉,随时出没的人贩子,幼儿园砍人流血事件,校园暴力猥亵,酒驾横行的马路,腐败的体制,等等等等……

我现在才懂得那句话的深意:一切为了孩子。

而,人在做,天在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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