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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心而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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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灯琐忆-段落试译  

2013-01-25 11:26:11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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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关、蒋故中表亲。余未聘时,秋芙来余家,绕床弄梅,两无嫌猜。
        丁亥元夕,秋芙来贺岁,见于堂前。秋芙衣葵绿衣,余着银红绣袍,肩随额齐,钗帽相傍。张情齐丈方居巢园,谓大人曰:“俨然佳儿佳妇。”大人遂有丝罗之意。后数月,巢园鼠姑作花,大人招亲朋,置酒花下。秋芙随严君来。酒次,秋芙收筵上果脯,藏帊中。余夺之,秋芙曰:“余将携归,不汝食也。”余戏解所系巾,曰:“以此缚汝,看汝得归去否?”秋芙惊泣,乳妪携去始解。大人顾之而笑。固倩俞霞轩师为之蹇修,筵上聘定。
        自后数年,绝不相见。大人以关氏世有姻娅,岁时仍率余往趋谒,故关氏之庭,迹虽疏,未尝绝也。忆壬辰新岁,余往,入门见青衣小鬟,拥一粲姝上车而去。俄闻屏间笑声,乃知出者即为秋芙。
        又一年,圃桥试近,妻父集同人会文,意在察婿。置酒后堂,余列末座。闻湘帘之中,环玉相触,未知有秋关在否。又一年,余行市间,忽车雷声中,帘幰疾卷,中有丽人,相注作熟视状。最后一车,似是妻母,意卷帘人即膝前娇女也。又一年,余举弟子员,大人命余晋谒。庭遇秋芙,戴貂茸,立蜜梅花下。俄闻银钩一声,无复鸿影。
        余自聘及迎,相去凡十五年,五经邂逅,及却扇筵前,剪灯相见,始知颊上双涡,非复旧时丰满矣。今去结缡又复十载,余与秋芙皆鬓有霜色,未知数年而后,更作何状?忽忽前尘,如梦如醉,质之秋芙,亦忆一二否?


        关、蒋两家是故旧表亲,我还没和秋芙下定前,秋芙来我家来玩,我俩绕床弄梅,两小无猜。

        丁亥年大年初一之夜,秋芙来拜年,我们于堂前相见。秋芙着葵绿的衣服,我穿一件银红的绣袍,两人比肩齐额,帽钗相靠。当时张情老伯正住在巢园,便对我父母说:“这真是天生的一对佳人呢。”故而双亲便有了结亲之意。过了几月,巢园里牡丹盛开,父母相邀亲朋于牡丹花下设宴,秋芙随她父亲而来。酒宴散后,她把筵席上的果脯收起来藏在手帕里。我去夺,秋芙便说:“这是我要拿回去的,不给你吃。”我开玩笑地解下所系的配巾说:“我用这个把你捆起来,看你还怎么回去?” 秋芙吓哭了,直到奶妈把她牵走才平息。大人们相顾而笑。便请了俞霞轩先生为媒妁,在筵席上就为我俩定了婚。

        自此后几年,我俩被隔绝不让相见。父母因为和关家世有姻亲,年关时仍带我到她家去拜年,所以虽然我较少往来关家,但也不是全无走动。记得壬辰新年,我去关家时,进门时看到青衣小丫环扶着出一个美丽的女子出门上车。一会儿听到车厢里的笑声,才知道出来的人就是秋芙。

        又有一年,圜桥的科试临近,秋芙的父亲邀集同人会文,意在考考我这个女婿。他在后堂摆了酒席,我坐在末座。听到湘帘之后有佩玉相撞之声,也不知秋芙是不是在里面。又一年,我在街市上走,忽然听到车声隆隆,车帘飞卷,里面有个佳人与我对视做相熟的样子。最后一车似乎是秋芙的母亲,想来卷帘人就是她的掌上明珠秋芙了。又有一年,我中了秀才,父母命我拜见丈人。在庭中遇到秋芙,她戴着貂茸帽,站在腊梅树下。只忽然听到银带钩响了一声,便不见人影了。

        从我订亲到迎亲,已相隔十五年,五次邂逅,待到拜堂礼成,洞房花烛,才发现秋芙脸颊的双涡,已不像过去那样丰满。如今相距成亲时又过十五年,我和秋芙都两鬓染霜,也不知几年之后,又会怎样?前尘往事,如梦如醉,要是问问秋芙,不知她是否还能记得一二?


记:参考林语堂译本。或许青梅竹马,两无嫌猜便是最开心的相遇,这么看来,今人真是不太珍惜缘分的,絮果兰因,今人之中还会有多少这般感叹:有妇如此,夫复何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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